◎兩個研究傳統
‧歐洲傳統:發展於十九世紀中葉後
– 以研究國家、道德問題、政府組織為主。
– 視知識(或法)為社會的產物,故政治知識與政治制度關連不分,政治研究也無法獨立於社會研究之外,如馬克斯主義。
– 社會運作以法則為依據,政治為法律形成的過程,故研究政治便如同研究法律,南美迄今仍將政治系置於法律學院。
‧美國的研究重心:興起於1930以後
– 以科學方法運用於政治之研究,研究對象不見得與政治決策直接有關。
– 受英國習慣法影響,認為法似由社會外之超力量所訂,如自然法、神意、超然獨立之法官,故法為有機體,有其自有生命,人必會守法(美人特守法),法律研究可自成一格。
– 政治研究重點在人與人間權責關係、法的執行問題、與人對法的認知,故政治與管理可分,政治亦可為法制外的研究。
◎美國政治研究的特殊經驗
‧清教徒的盟約觀念與成文憲法。
– 個人獨立性及自治能力:Choice & Reflection
– 強調「言論自由」(傳統解放)、「平等精神」(行為、多元主義)、「公益價值」(國家精神)
‧缺乏偉大政治思想家。
‧聯邦制度促成多中心思想與比較研究。
‧受歐州自由主義影響,但無歐洲歷史束縛。
‧十九世紀末快速工業化的衝擊。
◎1850前的政治學研究:古典時期
‧哲學與神學支配,以規範及演繹研究法為主,如Hobbes、Locke由人性演繹(logical rationalism)出政治秩序的應然面,故多談烏托邦與制度價值,貢獻為邏輯推論、權威基礎探究、自由與責任探究、社會及心理的假設。Montesquieu則以比較研究為貢獻。
‧Machiavelli為例外,首位以value free為原則,認為人一切為生存,以經驗觀察提供統治者政策建議。
‧政治思想或政治理論成為政治研究的第一項領域,但此時之思想家皆以其他領域為專業。
‧Machiavelli後,政教分離與民族國家興起,權利、責任、有限政府的辯正,又使公法研究(jurisprudence法治權)成為政治研究第二項領域。
‧不同法制的發展,及主權與參政觀點的差異,又造成比較政府研究成第三領域,美國獨立後十三州研究則強化此趨勢。
◎1850前的美國政治學研究
‧深受歐洲學風影響。
‧新設大學出現,程度不高,主訓練傳教士。
‧留歐學生為主流,德國影響明顯,英國因同文同種而不顯著。
‧教材多古典文史、及Plato至Locke間的政治思想。
‧特定教科書,如格老秀斯之國際法及部份哲學著作。
◎1850-1900間的制度研究時期
‧背景
– 以政府法制為研究重心,注重制度與過程的描述,以法律及憲法為主要依據,人被視為不變的常數,制度為獨立變項非人所能影響。
– 產業革命造就不具世界觀的新中產階級,除了主張民族主義亦因強調社會特殊性而重視比較性研究,強化以功利主義為原則的政治經濟研究。由此,利益團體、立法研究、政黨研究開始興起,政治與歷史、經濟、社會開始分家。
– 美國政治腐化現象日趨明顯,開始著重負面政治討論,尤其傑出媒體記者的報導更引發學者對政治現象的興趣,但此一發展未獲歐洲,如英國之認同,兩個傳統的雛形出現。
‧美國政治研究的發展:
– 以訓練公務員為主,但仍強調倫理教育。
– 教材日趨多樣化,如Tocqueville等採用。
– 分科更細,政治哲學與倫理學分開,歷史、經濟、法律亦漸獨立發展。
– 日趨美國化,州及地方政府研究與美國教材漸多。
– 德國移民與留歐學生影響日顯。
– 1880哥倫比亞大學成立政治科學院,發行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並頒博士學位。
– 1877年Johns Hopkins成立「歷史及政治科學學會」,與Columbia培育全美師資。
◎Columbia與Johns Hopkins的影響
‧均著重研究,不強調說教式及記憶式學習。
‧強調資料檢證,不主張哲學性揣測及演繹法。
‧強調歷史比較研究及法則的發現。
‧認為政治可以自然科學的方法分析,可以獨立於其他社會科學。
‧開創龐大人力投入政治研究。
◎1900-1923:過渡時期(一)
‧強調觀察(observation)、調查(survey)、測量(measurement)。
‧英國影響力的強化。
– 語言障礙少、政府體制同質性、學術風氣與探索問題角度相同
– James Bryce (American Commonwealth,並被選為APSA第四任會長)、Walter Bagehot (English Constitution、Physics and Politics)、A. V. Dicey、Graham Wallas (Human Nature in Politics)
– 重事實面與經驗面的研究
◎1900-1923:過渡時期(二)政治改革運動的刺激
‧大學改革使大學不只教學,更重新觀念研究與學門人才培養。
‧政治領袖的產生問題,如初選、黨機器。
‧科學管理與政府改革,如Wilson的The Study of Administration
‧公民教育的重視,強化民主價值的努力,帶動各項改革。
‧對既有解釋的質疑,及運用自然科學研究法於社會科學的信心大增。
‧形式與行為存在矛盾:因十九世紀末的利益勾結與政治腐敗,學者開始關注政治上那invisible hand,如利益團體、遊說活動等。
‧感覺制度形式無法充分解釋政治行為與過程,故主張社會科學應區分規範假定與經驗描述,如Roberto Michels在Political Parties書中批評以「民主制度會造成民主的決策」的觀點。
◎過渡時期的重要政治思潮
‧符號互動論(Symbolic Interactionist)。
‧實用主義(pragmatism,以杜威為代表,盛行於1920-30)。
– 此觀點與structural functionalism關係密切
‧政治多元論對主權概念的質疑(Arthur Bentley, John Dewey)--以合法性(legitimate)定義國家。
‧對政治的負面觀感,使政治與管理的觀念開始分離。
‧歷史研究法的末落,開啟了「政治科學美國化」之門。
◎「政治科學」名詞的認可
‧APSA1903只200會員只3-4位博士,1914達1500,1920五十所大學有政治系,1945有3300會員,80名博士。
‧因未成專業認知,APSA人員背景各殊。成員非心存特定理想,只想以之為政壇跳版,故研究層次不高。
‧比較歷史研究末落,新研究法又未成熟,雜文充斥,多無價值。
◎1923-1970:行為研究時期